您不僅僅是一個數據點。 「選擇退出」功能旨在協助您重掌隱私。
現代家用電器中的科技讓「如果牆壁會說話」這句老話煥發了新的活力（也更具說服力）。你的冰箱和智慧音箱雖然沒有嘴巴，但它們可以連接互聯網，而這可能比最伶牙俐齒的嘴巴更危險。
科技公司和製造商一直讓人們覺得，保護隱私只需要進入設備設置，禁用攝影機和麥克風就行了。但多年來資料外洩事件頻傳，秘密錄音醜聞也屢見不鮮，或許你並不信任這種方法，而是在尋找能夠從硬體而非軟體層面消除隱私的類比解決方案。
手機不是放棄隱私的藉口。
你或許不在乎家裡的裝置窺探你的隱私，因為你覺得手機已經把你的一言一行都傳送給科技巨頭，但這種想法是錯的了。其實，手機根本不需要動用「眼睛」和「耳朵」來監視你：你隨身攜帶手機就已經在提供它大量資訊了。此外，你用來解鎖手機的生物識別數據，以及你使用的所有應用程序，都會收集你喜歡瀏覽、滾動和查看的內容等資訊。
這並非猜測。東北大學研究人員在2018年的一項調查發現，在Google Play商店中最受歡迎的17,000個應用程式中，只有極少數會偷偷監聽使用者。雖然也有例外，但研究表明，大多數應用程式都運作良好，不會在用戶不知情的情況下進行竊聽。為了進一步消除我們的疑慮，Android和iOS都推出了螢幕提示功能，讓使用者知道手機的麥克風或相機何時處於工作狀態。
因此，說到間諜設備，真正的「黑馬」是那些連接到物聯網 (IoT) 的設備：智慧冰箱、洗衣機、烘乾機、燈泡和恆溫器。過去十年，人們紛紛將這些設備帶回家中，卻往往沒有意識到他們的資料可能缺乏有效保護，或者惡意行為者可能能夠控制這些設備本身。即使是那些了解潛在安全風險的人，也反映很難找到關於這些設備的具體資訊。
隨時準備好意味著時時刻刻傾聽
2015年，消費者權益組織電子隱私資訊中心（EPIC）發現，部分三星智慧電視會錄製用戶的私人對話並將其傳輸給第三方。更糟的是，EPIC發現這些錄音在網路上傳輸時並未加密（儘管三星聲稱已加密），這意味著任何掌握足夠技術的人都可以透過接入鄰居的WiFi來截獲這些錄音。三星表示，用戶可以隨時關閉語音辨識功能，並指出第三方是語音辨識巨頭Nuance公司。最終，三星改進了電視，使其僅在用戶按下遙控器或螢幕上的按鈕時才會監聽語音。
還有一種叫做智慧音箱的設備。這類設備的唯一用途就是回應你的語音指令，但為了正常工作，它們需要時時監聽。而且，據亞馬遜等廠商稱，它們還需要記錄你在觸發詞之後說的所有內容。這樣做是為了讓它們的系統（有時甚至是你不認識的一群人）能夠分析你的語音，並利用這些資訊來不斷改進音箱背後的人工智慧。
這很有道理——畢竟，演算法的優劣取決於我們輸入的資料。但即便你家裡沒有智慧音箱，你也知道觸發詞可能很棘手。你對著智慧音箱喊「嘿，Google」卻毫無反應的情況並不少見，有時最隨意的對話也能喚醒Siri——即使對話中根本沒人提到過蘋果這款數字助理的名字。非語言聲音也能喚醒Alexa，亞馬遜的這款產品曾被發現將私人對話傳送給陌生人。
幸運的是，過去幾年情況發生了很大變化。亞馬遜最新一代的 Echo 設備現在配備了一個內建按鈕，可以關閉麥克風，防止任何監聽或錄音。雖然這違背了智慧音箱的初衷，但如果你記得先按下按鈕，就可以私下與家人進行親密的談話。如果你還在使用舊款 Echo 也不用擔心：亞馬遜也更改了隱私設置，你可以管理亞馬遜保存的關於你的錄音、文字記錄和使用歷史，甚至可以刪除它們。無論你使用的是哪款 Echo，你都可以選擇阻止 Alexa 保存任何關於你的錄音，並告知亞馬遜不要使用你的數據來改進其智慧助理。
由於 Alexa 不斷引發隱私擔憂，谷歌和蘋果也紛紛採取了相應措施。谷歌推出了新的管理工具，讓使用者更能控制 Google Assistant 的使用記錄，並在其揚聲器上添加了關閉麥克風的開關。兩家公司都暫停了用戶錄音的人工審核，但蘋果更進一步，宣布 Siri 將開始在本地處理語音指令。這意味著蘋果 HomePod 無需將任何錄音發送到公司伺服器即可處理查詢。
在保護用戶隱私方面，這些無疑是朝著正確方向邁出的步伐。但我們仍然有理由質疑，如果沒有獨立調查和報告揭露這些可疑情況，這一切是否還會發生。同樣值得關注的是，這些物聯網設備是否仍在以其他方式洩漏使用者隱私，為未來可能出現的意外後果埋下隱憂。不僅如此，這些擔憂也完全合情合理。
在數位時代，隱私解決方案仍然是類比的。
禁用相機很簡單：只需遮蓋住它即可。具體方法取決於你手邊有什麼。你可以用厚膠帶，也可以使用專用的遮蓋片，或者根據你的設備情況，用眼鏡附帶的清潔布蓋住它。方法多種多樣。
然而，禁用麥克風又是另一回事了。智慧音箱和家用電器上的麥克風旨在檢測和理解人聲。為此，它們配備了人工智慧語音系統，可以專注於單一聲源，從而有效地隔離你的聲音。所以，即使你的哈士奇們在同一個房間裡齊聲歌唱，你的設備仍然很有可能識別出它們的「觸發詞」。這意味著，為了防止你的裝置監視你，你必須用持續的巨響蓋過它們的麥克風。這顯然不是件容易的事。
這並非意味著沒有解決辦法。以 Project Alias 為例：這是一個開源的、可 3D 列印的小裝置，可以安裝在智慧音箱頂部，持續幹擾麥克風，防止錄音。它不會完全禁用音箱，而且你可以重命名設備，這樣當你說出觸發詞時，麥克風就能再次工作。也就是說，如果你把 Echo 音箱重命名為“PopSci”，Project Alias 就不會讓它聽到“Alexa”，但如果你說“嘿，PopSci”，它就會允許你訪問。壞消息是，Project Alias 是為早期管狀 Echo 和已停產的 Google Home 設計的，所以它只適用於二手 Echo 或家中已有的 Echo 音箱。毋庸置疑，它無法與其他物聯網設備相容。
如果別無他法，保護隱私免受窺探設備的侵害，我們能採取的下一步措施就是不要購買智慧家居設備。這聽起來或許令人非常失望，尤其是在你已經花了大價錢買了一台會在衣服烘乾前發短信提醒你的洗衣機之後——但這就是我們目前唯一的選擇。東北大學的研究團隊正在努力查明這些設備究竟收集了多少數據，但只要製造商繼續以專有技術為幌子隱藏訊息，我們就永遠無法完全了解它們的真實意圖。就像智慧音箱一樣，只有在濫用行為被揭露、造成傷害之後，改變才有可能發生。
同時，如果您打算添置新家電，不妨問問自己：真的需要把燈泡連接到WiFi網路嗎？冰箱的通知功能又能為您的生活帶來多大價值？當然，能夠透過手機查看門鈴攝影機確實非常方便，但您為此付出的代價可能不僅僅是金錢——而且只要您的裝置連網，您就得一直為此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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