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陽落山後,威廉·海耶斯開始了狩獵。他只帶了一個紫外線手電筒,便前往南加州沙漠尋找生物寶藏。紫外線燈照亮的道路並不明亮,但它能幫助他發現那些會螫人、會夾人的八足獵物:蝎子。
洛馬琳達大學的生物學教授用紫外線燈掃視了幾英尺遠,發現一隻蜘蛛正從一塊石頭底下竄出來,在紫外線的照射下,它的身體發出螢光綠光。現在,他只需要確定蜘蛛的種類,記錄它的行為數據,或許還可以用便攜式容器舀出一些活體標本帶回實驗室,採集並研究它們的毒液。
在這個過程中,他被蜇過很多次,有時是故意的,有時則不然,所以可以說他對這些令他著迷的生物瞭如指掌。而他所了解的,當你冒險進入蝎子領地時,一定會對你有幫助。
天蠍座基礎知識
蝎子在海耶斯的自然棲息地——南加州——生活和繁殖(儘管它們也分佈在東至北卡羅來納州以及兩者之間的許多州,主要是新墨西哥州、猶他州、內華達州、加利福尼亞州、亞利桑那州和德克薩斯州等地的干燥西南部和西部地區)。這種分佈範圍的重疊為他提供了大量研究蝎子、它們的毒液、它們在野外如何使用毒液以及毒液在不同物種間的差異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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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數蝎子體長在2到3英吋之間,它們都是肉食性動物,以昆蟲、小型蜥蜴甚至蛇為食。它們通常用觸肢(也就是我們常說的鉗子)捕捉獵物,而將有毒的尾刺留給麻痺體型較大的獵物。
蝎子是蛛形綱無脊椎動物,與蜘蛛和蜱蟲關係密切,它們在溫暖的夏季最為活躍,夜間捕獵,白天則躲在陰涼處。冬季,它們會冬眠,減緩新陳代謝,這樣就能在長達一年的時間裡不進食,這也是它們能夠在極端環境中生存的原因之一。
至於它們的毒液:「大多數種類的螫傷並不比普通蜜蜂的螫傷更嚴重,」海耶斯說。
它們的外表比它們的蜇刺更可怕。
他對此深有體會,因為他有時會用自己的手指而不是他和學生們用來收集毒液的死老鼠或覆蓋著薄膜的燒杯來誘發蝎子的防禦反應。當他們強迫蝎子蜇人時,他們試圖確定一系列因素:蝎子是乾咬(不釋放毒液)還是總是濕咬(釋放毒液),防禦性蜇刺是否存在性別差異,每次蜇刺釋放多少毒液,以及蝎子是否能控制毒液的注入量(它們可以)。
但不必擔心海耶斯和他的手指;全世界約有 2500 種蝎子,其中只有 30 種左右的毒液足以危及大多數人類,而美國境內只有一種毒液可能致命:亞利桑那樹皮蠍。
但是,即使被蝎子螫傷不太可能造成嚴重傷害,也不代表你應該完全忽視蝎子。
如何避免遇到蝎子

幸運的是,要避開這些小型蛛形綱動物並不難。蝎子利用腿和身上細小的絨毛感知震動,很可能在你看到它們之前就迅速躲藏起來了。
「它們不想和我們有任何瓜葛。它們生性孤僻,只想獨處,」海耶斯說。所以,如果你白天看到它們,那真是幸運。到了晚上,最好帶上紫外線燈,這樣更容易發現它們——在普通手電筒的照射下,它們棕色或黑色的身體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當然,即使是隱藏的蝎子,如果你不小心闖入它們的藏身之處,仍然會螫人。因此,在它們通常乾燥多石的自然棲息地中,要注意手腳的放置位置,伸手探入縫隙或岩石下方時也要格外小心。它們甚至可能棲息在懸崖峭壁或樹上,所以攀爬者更應謹慎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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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你不露營或健行,如果你住在蝎子出沒的地區,在把手腳伸進戶外之前,最好抖一抖鞋子、外套和盒子。
被蝎子螫了該怎麼辦
別驚慌。海耶斯說,雖然蝎子螫傷會很痛,但大多數不會留下後遺症,疼痛通常會在10分鐘內消退。
它們會導致瘀傷、腫脹以及注射部位周圍發熱。少數過敏體質的人可能會對毒液產生過敏性休克或類過敏反應。如果您發現自己對毒液過敏,在蝎子出沒的地區,請務必隨身攜帶腎上腺素自動注射器等急救用品。好消息是:如果您對蜜蜂過敏,並不代表您一定會對蠍毒過敏。
無論是否對毒液過敏,都應盡量避免被同一隻蝎子連續蜇傷兩次,因為多次蜇傷可能更嚴重。海耶斯說,第一次蜇傷時,毒液通常是透明的,富含鉀離子,會引起疼痛;但後續蜇傷的毒液則更可能呈現乳白色,蛋白質濃度更高,毒性也可能比第一次更強。
在美國,如果你只被大多數蝎子螫了一下,幾分鐘後可能就沒事了。但要注意一些症狀,包括呼吸困難、劇烈肌肉痙攣、持續性劇烈疼痛、噁心或嘔吐,尤其是在幼兒身上。如果你或你的同伴出現上述任何症狀,或被蜇了不只一次,請立即前往醫院,看看是否需要注射抗毒血清。不過,目前只有亞利桑那州樹皮蠍的螫傷才能注射抗毒血清。
這種蜘蛛體色呈深黃褐色,尾巴細長,螯肢狹窄,分佈於亞利桑那州、新墨西哥州西南部、內華達州南部和加利福尼亞州東部。如果被它蜇傷,海耶斯建議,如果症狀“變得有任何令人擔憂的跡象”,就應該去醫院就診。
就連蝎子也有其存在的意義。
但蝎子並非只是脾氣暴躁、一靠近就會攻擊的隱士。科學家發現,蠍毒可以用於治療人類腦瘤,並能阻斷癌細胞的訊號,進而抑制其生長。研究人員還發現,蒼白蝙蝠和蚱蜢鼠對蠍毒免疫,目前正在研究這些物種,以期找到緩解人類疼痛的關鍵。
儘管蝎子在電視和電影中經常被描繪得十分恐怖,但實際上並沒有數據支持這種普遍的恐懼:截至2018年,過去11年里美國因蝎子蜇傷致死的案例不足4例(當然,在蝎子毒性更強的國家,死亡人數會更多)。所以,下次在野外看到這些節肢動物時,不要驚慌逃竄。 「它們並非有意攻擊人類,而且是生態系統的重要組成部分,」海耶斯說。只要保持距離,讓它們自由自在地生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