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原刊於PopPhoto.com。現代數位相機讓拍攝技術精湛的照片變得輕而易舉。想要讓智慧型手機拍出真正糟糕的照片越來越難，而且大多數相機的自動模式通常都能拍出不錯的照片。但情況並非一直如此。事實上，有些攝影技巧仍然需要耐心、技巧、一些化學知識，以及一大盒橡膠手套。在這個專案中，我使用一套顯然不適合拍攝人物，更不用說特寫的裝置來拍攝人像。但這正是老式攝影的魅力所在——不完美之處恰恰成就了它的偉大。拍攝過程與最終成品同樣重要。這些照片是我在《大眾科學》辦公室拍攝並沖洗的。
材料
如果你是從零開始，這種拍攝需要相當多的設備投入。以下是我這次拍攝使用的設備：
- 大畫幅相機：這種底片需要一台大型相機，像是那種手風琴式機身的，用的時候需要披上斗篷才能對焦和構圖。我有兩台，都是在 Craigslist 上淘的，每台不到 150 美元。
- 燈光很亮：我用了三盞專業攝影棚閃光燈，總功率2000瓦。這足以在拍完照後，你的眼睛留下大片粉紅色的光斑。不用這麼亮的燈也能拍出好照片，但除非你的拍攝對象能一動不動地保持幾分鐘（他們做不到），否則你就需要在陽光直射下拍攝。
- 膠卷：這次拍攝我們用的是伊爾福哈曼直接正片相紙，稍後我會詳細介紹它的工作原理。這種相紙每張不到1美元，實際上比普通的4×5吋黑白膠片還要便宜。
- 安全燈：一個紅色燈泡，用來照亮你進行沖洗工作的房間。
- 顯影盤和化學物質：一套小型顯影盤和一整套化學物質（總共有三種）總共應該只需要花費您大約 30 美元。
拍攝過程
我們在這個專案中使用的「膠片」並非塑料，而是一種纖維紙，上面塗有懸浮在明膠中的滷化銀晶體乳劑。它基本上與你在傳統暗房中沖印照片時使用的材料相同。
這種底片對紅光不敏感，所以你可以在安全燈的紅色光暈下將單張底片裝入專用片盒。我前一天晚上就把底片裝好了，因為裝片過程相當耗時，尤其是數量很多的時候。我一共裝了40張，大概花了我聽完一整集精彩的播客節目《我這週學到的最奇怪的事》的時間。
拍攝的第一部分是架設燈。通常的佈置方式（我們當天會調整燈光位置）是在相機鏡頭旁邊放置一個裸露的閃光燈，閃光燈放在一個標準反光板上，以提供均勻的照明——我們只需要讓拍攝對象充分曝光紙張即可。
第二盞燈是安裝在柔光罩裡的，柔光罩透過反射器中心的金屬闆對光線進行輕微漫射，然後將光線集中到柔光罩邊緣。這盞燈賦予陰影方向和紋理，避免照片看起來像嫌犯照。
最後一盞燈是 400 瓦的燈——功率是其他兩盞燈的一半——直接照射在被攝對象的耳朵後面，形成一道輔助光，將被攝對象與漆黑的背景區分開來。
因為紙張吸收光線的速度很慢，所以所有的燈都以最大功率開啟。它很亮。非常亮。就像直視太陽一樣亮。
我們給每個人拍了一兩張照片，然後就去了沖印店。
處理圖像並製作圖片
顯影紙上的影像只需要三種化學物質。第一種是顯影劑，它與鹵化銀晶體反應，使其轉化為金屬銀。這些金屬銀會在紙上形成暗區，構成最終的影像。顯影劑中還包含鹼性物質以提高pH值，以及亞硫酸鈉等化學物質以降低其與空氣中氧氣的反應速率。顯影劑如果長時間暴露在氧氣中——尤其是在使用過的顯影劑——會變成暗紅色，從而失效。
如何顯影完全取決於你。如果你想精確控制顯影時間，你可以一絲不苟地控制溫度和攪拌力道。或者，你也可以憑感覺，把它當作藝術創作。對於像這樣的獨一無二的版畫，我通常會選擇後者。
顯影完成後，相紙會被放入一種稱為「停顯液」的弱酸性溶液中，這種溶液通常含有檸檬酸等物質，用於終止銀的顯影反應。之後，相紙會被放入一種稱為「定影液」的硫代硫酸鹽溶液中，以清除殘留在相紙上的未顯影的滷化銀晶體。在定影液中浸泡幾分鐘後，相紙會被放入清水中沖洗，以去除多餘的化學物質，最後懸掛晾乾。
從頭到尾，包括裝膠卷在內，整個過程每張照片大概需要六、七分鐘。這與使用數位相機拍攝截然不同。
挑戰
從一些例子可以看出，即使設定沒有太大變化，結果也會有很多差異。
由於膠片並非對所有顏色的光線都敏感，因此它呈現的膚色可能與預期有所不同。雀斑顯得格外明顯。儘管我們使用的鏡頭最大光圈只有 f/5.6——以現代數位相機的標準來看，這似乎很小很慢——但由於底片尺寸較大，對焦範圍非常窄，坦白說，我在對焦眼睛時有好幾次都失焦了。
你也會注意到一些照片上出現了一些化學圖案，這是由於照片在托盤中時液體攪拌過度（有時又攪拌不足）造成的。
當我手指沾有定影劑時，不小心碰到了未顯影的指紋，結果在一些指紋上留下了非常明顯的指紋。
你該這麼做嗎？
顯然，這種方法並不適合所有人，但如果你想嘗試其他攝影工藝，這無疑是最簡單、最經濟的方法之一。這些化學物質的毒性並不大——至少與其他一些製程（例如錫版攝影法）相比是如此，後者需要使用溴化鎘等疑似致癌物。
但最重要的是，它真的很有趣。你可以親眼看著照片在暗房裡顯影，而暗房你可以在浴室裡輕鬆搭建，無需像沖印膠片那樣使用大型放大機。此外，哈曼相紙在大型攝影器材零售商那裡經常斷貨，隨著受眾群體的減少，也越來越難買到。當然，這比自拍要費勁得多，但這正是它的魅力所在。
本文原刊於 PopPhoto.com。
